语言游戏视角下大模型法律论证的困境及其纾解

翁壮壮

深圳大学法学院

内容提要：立足维特根斯坦语言游戏视角，法律论证作为一种制度化语言游戏，具有鲜明的规则性、情境性与实践性特征。大模型法律论证的困境在于，其生成的法律意见在规则性层面往往缺乏可追溯的理由链条，在情境性层面难以满足法律适用对规范与事实评价的要求，在实践性层面也无法达到以言行事的制度效力。这些困境的成因在于，大模型的内容输出在规则性层面仰赖概率而非理由、在情境性层面依赖语料而非语境、在实践性层面属于计算而非交往，因而难以承担规范意义上的论证功能，只能在形式上模拟法律论证。为纾解上述困境，本文主张在规则性层面将可接受性而非绝对的正解性确立为评估大模型输出的标准，在情境性层面通过强化风险提示与人工复核等方式严格限定生成内容的语用范围，以及在实践性层面将其固定为受约束的辅助工具，防止技术生成文本被误置为具有权威性的法律适用与规范表达。

关键词：大模型;法律论证;语言游戏;规范实践

《南大法学》（双月刊）(CN 32-1889/D，ISSN 2096-8434)是南京大学主管、主办的中文法学学术期刊，前身是肇始1994年的《南京大学法律评论》，为国内最早的法律评论书刊。2020年，经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南大法学》正式创刊，并颁发刊号。该刊被中国知网、北大法宝、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等多家知名专业期刊数据库全文收录，2025年入选为“中国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期刊。